“寒英……寒英……”
他默念了两句,觉得颇为顺口,“就叫章寒英吧。”
随后,这个“章寒英”果然不负所望,不仅查出了江临和道信的死因,还将李胜屿也拉下了马,就在她的手还想再往上伸时,他阻止了。
她想查朱青陌,他不让,她质问他:“都察院作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专职纠劾百官之事,尔为御史,若不能以身为剑,执法严明,如此畏畏缩缩,如何激浊扬清?!”
他不答,她又道:“若曹大人知道调过去的是您这样的人,怕是会后悔不已吧?”
正是这句话,让他久寂的心沉没,急怒之下,他将她赶下了轿。
“您这样的人”是什么人她不知道,可“老师”二字和她略带蔑视的眼神却将他刺得心口发麻。
青州一疫后,他早已看淡人情冷暖,向来独行惯了,不屑于做表面功夫,也不需要人理解。
可当他被章寒英误解时,却陡然生出了一股不甘,他这才惊觉,他竟这样渴望得到她的理解。
她骨子里的清正之气,或许正是他一直以来所向往的,他突然就明白了老师失望的根由。
可是他不想回去了。
曾经的姚赤芒,早已随着那十数万染疫的百姓,永远葬在了青州的土地里……
永乐巷的遇刺是个警告,朱青陌、傅君、林建、齐向安这些人,他们一个也斗不过。
尽管如此,她却似铁了心一般要横插一脚,不仅范乔的死因要查,就连他去李思家问个话也要跟,若非孙少衡阻止,她几乎就要在堂审时被人当成活靶子。而他虽不虞,却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提点她、保护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
道信死后,章寒英就似被染上了一股锐气,如剑刃出鞘,无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