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听见自己又问:你如此维护她们、替她们争取,到头来她们却这样对你,真的值得吗?
她想了想,答案是——不知道。
她太痛了……痛到已经无法思考。
这一刻,毁灭和原谅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想寻一个支撑点,助自己挺过去就好。
忽然,她发间一松,一根簪子滑落,“哒”一声落到地上,应当是她的杏花掉了,与此同时,她背后一松,杖刑戛然而止。
裴序将一个小瓷瓶放到她身旁,留下句“故人托我带的”,转身走了。
瓷瓶尚未打开,她就已经闻到了那股熟悉青草香,是北镇抚司独产的“金创药”。
唐璎蹙眉,裴序接到封敬的通知是偶然行为,为何会在行刑前提前准备伤药?而他的“故人”又会是谁?
瞥见地上的残花,唐璎一愣,头脑瞬间清醒,心中旋即升腾起一阵巨大的愧疚,为自己方才的犹豫。
值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这才是她的回答。
她所行本非坦路,凭什么要求那些站在荆棘上的人都来理解她?清吏治,肃官邪才是她的胸中之志不是么?
“孙少衡,我的簪子掉了,你帮我捡一下。”
话音方落,一双修长的手伸到她跟前,手中卧着的却非杏花,而是一根檀木簪。
原来她掉的,是青云簪。
恍惚间,她似乎听见有人对她说,“寒英,你这样的人,才该平步青云。”
唐璎咬紧唇,瞬间热泪盈眶。
原来,是宋怀州……
她想起来了,她帐臀后卧床的那几日,送她金创药的人里头就有宋怀州,她还疑惑过他这药从哪儿来的,原来是裴序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