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无恙,余心安矣。
这是故人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她的告别,唐璎听出了他言语间的豁达之意,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东宫四年,她早已放下了对他的怨恨,也不再执着于年少时的伤感,唯余的一点愧疚,也在他说完这短短的八个字后烟消云散。
她和他,既是兰因絮果,也算有始有终。
正式授课前,墨修永为了摸清众人的水平,准备了随堂小测。
他走下讲席,为学生们一一分发试卷。发到唐璎这里时,她伸手去接,指尖无意间刮过他的掌心,墨修永微微一颤。
唐璎也是一僵,霎时缩回手,眼神无意间瞥见他手腕间的那道伤口。疤痕不深,烙印却像是永久的。
她抬眸,方想说点什么,墨修永朝她投来一个宽慰的眼神,示意她说什么都不用说,他的眸子干净清澈,一如往昔。
唐璎了然地点了点头,俯下身去答题。
忽然,朔风扬起,唐璎的试卷被吹到了雪地上,两只手同时捡起,视线再次相交,墨修永率先松了手。唐璎拾起试卷,对他回了个微笑,却将墨修永看愣了。
日曦下,女子眸光流转间,眼若星辉,面似春杏,一如邗江边那个浣足的少女,让他恍若隔世。经年过去,她嫁过人,而他也有了家室,再也无法像从前一般毫无顾忌地为她作画拾栗了。
其实不难看出,她早已放下了,而她也以为他放下了,这都是他想让她看到的,至于是不是真放下,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若不是因为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