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甫一靠近,淡雅的合欢香扑鼻而来,馨甜的香味与他周身清冷的气场格格不入。
寒风里,他轻飘飘地落下一句,“此事牵连甚广,本官劝你小心为上,切莫打听太多。”
唐璎心中冷笑,好大的官威,请她来府署时自称“在下”,遇到不欲回答的问题时又自称“本官”,难怪表舅觉得这人圆滑之极又难以捉摸。
“那大人呢?”见他如此,唐璎亦冷淡了语气:“既然此事牵连甚广,大人就不怕惹祸上身?”
姚半雪斜了她一眼,“道信的死无足轻重,可江临却不一样,他虽非朝廷命官,却已是乙科出身,且事关科举,陛下马上就会派人下来查,何需你我在此多此一举。”
他寒星般的眸子睥睨着她,意有所指道:“吏部与都察院会推【1】后,已着本官前往建安赴职,朝廷的钦差一来,定会自己把握主动权,在此期间你莫给我添乱。”
唐璎拧眉,姚半雪的意思很明显了:此事水深,他又要升迁了,是以不欲惹事上身,反正到时候若是出了事,亦或招惹了哪一方,直接把屎盆子往那位钦差大人头上扣便是。
姚大人这是在警告她,莫阻了他的青云路。
按耐住心中的愤懑,她问:“您方才说,事关科举?”
即便姚半雪已经足够谨慎,唐璎依旧从他半遮半掩的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丝关键,“若是事关科举,又能惊动圣上,莫非此案同舞弊受贿有关?”
嘉宁十四年的大型科举受贿案一出,举国震惊,科举的公平性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近年来各地士子纷纷罢考,朝中人才凋敝,便是一些有心想要通过科举翻身的寒门亦会被骂上一句“寡廉鲜耻,有失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