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夫人当即嘱托了何夫人帮忙照料温锦书,自那日开始便没有再回府中。
温锦年熬着白粥的时候,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只要温锦书能够醒来,这便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前尘往事之中的痛苦忘了便忘了,只要今后留下好的回忆便是。
当她端着白粥推开屋门之时,温锦书已经再次阖上了双眼昏睡过去。
而此刻府中送来了裴煦辰委托瑶亦送来的香囊,温锦年接过香囊,便急匆匆地向军营走去。
她们按照计划等待这天实在太久了。
而暗室之中,将军看着裴煦辰竟然还在硬撑着,他看了一眼药师,询问道:“可有什么结果?”
药师摇了摇头,他从未见过如此意志顽强之人,心中生出了几分佩服,说道:“他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若是再这样强行用刑,恐怕会丧命于此。就算看这小子不爽,他也是一个盛国的人质”
“年纪轻轻,倒还真是块硬骨头。可惜不是我南国之人,也不能为我所用。”将军的语气之中久违的带着一丝遗憾,他临走之时又吩咐了几名士兵在门前把手。
就这样,裴煦辰换来了一日的宁静,他躺在地上看着门外看守的侍卫,双眼盯着暗室偏僻角落处的小洞,洞里有一双正在盯着他,等待着他断气的巨大老鼠。
霎时间,裴煦辰大笑出声,他竟然觉得一只老鼠都活得比他自由。
可转瞬,他又看到母妃站在墙角边,满目慈爱地看着他。
这是裴煦辰第一次明确地知道自己即将死去。可他心中有许多不甘,他还未能替母妃报仇,还没有达成母妃地遗愿,而且也不知道生死未卜的温锦书如今怎么样了。
他好怕,他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