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的银针,渐渐整根埋入他的脑中,他的记忆也随之而埋没,他已经模糊了温锦书的脸,也快要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而彼时潼城之内的温锦书,在何夫人和温锦年的照料之下,终于睁开了双眼。
温锦年喜极而泣,却在下一瞬僵硬在原地,她听见温锦书气若游丝地开口询问道:“你是谁?”
温锦年瞧着温锦书眼中充满了对世界的茫然,她悲从心生,一时哽咽无言。
温锦书想要抬手替她拭去眼边的泪水,却发现自己浑身虚弱无力,她只能缓缓说道:“你……别……别哭了,不……不……不好看。”
温锦年在她的安慰下更加难过,抬手为自己拭去眼泪,替她捏了捏被角,关切地询问道:“锦书,饿吗?”
温锦书点了点头。
温锦年又握住了她的手,“那姐姐去给你把粥热一热,你等一下,好不好?”
温锦书又点了点头。
温锦年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关上屋门的那一刹那,她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快步走至院中,这才嚎啕大哭起来。
她怎么能忘记,那日在山下接到温锦书时的模样。她就那样浑身浴血,虚弱地被南国人背在身上,而后被重重地如同丢垃圾般丢在她们的身前。
温锦年替她换衣服清洗伤口时,发现她的浑身布满了针眼,如同被扎成筛子的气球一般,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好地方。
就连大夫前来查看,都连连摇头,说
着只能尽力一试,最终也只能看天意和温锦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