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兵器,”谷梁泽明轻轻地叹了口气,“瓦剌从前用的刀是缺了口的,还有的用骨刀。”

“从前他们拿着那样的刀一把便能杀十数人,如今近百把大宣的刀剑,能杀多少人?”

“大宣的子民可想过,对准他们胸膛的,是大宣自己的刀剑?”

张首辅被问得结舌,或是因为脑中剧痛,巧言令色了一辈子的人,一时间竟说不出话,只会重复:“是、是用了多年的旧兵器。”

帐中一时间静得吓人,周围无人敢动,桌上的墨案陡然被砸在了张首辅跟前。

谷梁泽明声音里压着怒气,墨石飞溅,几乎是怒叱了:“你是觉得,瓦剌没有木头,还是没有磨刀的石头?!”

张首辅浑身陡然瘫软下来,只俯趴在地上,像是被揭掉了掩盖的一坨肉,也不知道如何分辩。

他身为首辅,为大宣操劳多年,如何因为一些兵器,就掉了脑袋,还要被罪人般地审判。

“拖下去,”谷梁泽明冷冷道,“砍了他的头,巡视三军,震慑瓦剌。”

张首辅陡然抬起头:“陛下!老臣鞠躬尽瘁,不可寒了人心!”

他连滚带爬地到谷梁泽明脚边:“陛下,只是近百把兵器,甚至影响不得大宣关卡,杀臣事小,可陛下声誉不可毁啊!”

他砰砰磕头的场景实在有点恐怖,辛夷下意识揪了一下袖子,随后被身边人牵起手,揉了揉手心。

谷梁泽明轻轻地安慰他:“不怕。”

很快有玄镜卫进来将张首辅拖下去,谷梁泽明眼也不抬,像是没听见老人的哀嚎声。

他拉着辛夷的手说:“朕已命人拔营,一批人先走,动静不小,瓦剌今夜就能知道这个消息,加上首辅的事。”谷梁泽明像是笑了笑:“恐怕明日,朕的帐子外头,就要跪上一堆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