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生怕他丢了,不见了。
从小到大,简席迎都没被这么紧紧盯着过。那时候简知节懂事优秀,家里人对他看重,反而对简席迎有些无奈的偏宠,去哪儿玩,干什么,不会阻拦但需要报备,等大了些又干脆撒手不管了。
这个时候他好像才隐隐约约真的明白,自己对于路谈确实非常重要。
以前简席迎会利用路谈甩不掉的黏糊劲拿捏他,现在他却觉得很奇怪,那种心情像是得意,又像是隐秘的开心和清楚再也甩不掉他的无可奈何。
他也分不清楚。
房间里并没有安静多久,那些医生再次来到床边根据检查结果,在简席迎床边说了许久,眼睛时不时扫一眼守在一边的断肢,眼皮一掀,眼珠转动着。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见到的第一面开始就有人眼珠突然偏移,直勾勾看着他手腕上的血线,当时简席迎只以为是巧合,但现在再看他们就是看得见灵异。
比起他们口中难懂的专业名词,这几人奇怪的态度更让人捉摸不透。
除了这几个人,后面看见的每个人都如此,背后依附着灵异,也能看见灵异。
这个时候他终于意识到周围的变化。
天空再没出现过太阳,阴沉沉的。还有就是每个人奇怪沉默的态度,医院里许多病人因着精神有问题,才被送到这里,他们想在安静的环境里静养,殊不知寂静的空间里更能滋长人类的恐惧。
尤其还是和那些有仇有恨的死人待在一起。
晚上一个个活人变得跟鬼一样,怎么都找不着,就算听见声音也是撕心裂肺的尖叫,哭喊。而白天又都阴着一张脸,眼珠时不时转动着观察周围,让简席迎有种自己躺了一个星期到了另一个文明的错觉。
输了两天液,简席迎的身体好了点,起码可以自己撑着床坐起来,呼吸道的灼热感也散了些。唯一的问题就是睡不好,他所在的病房是单人间,按理说别人没事都不会打扰到他,只是到了晚上医院里就到处都是灵异,要不是路谈在身边,他都觉得自己活不过第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