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阿姐你可烦死了!”吕遂愿抱怨道,又咬牙轻声说,“咱战场上都去过了!还‘造过反’,这有啥可怕!”
那怎么能一样呢?在西南时,她们是在砂蓝的中军大帐里被重重保护,身后还有卫王的禁军,不可能会输。现在她们只是两国交战中无力出逃的普通人,乌洒铁蹄辗轧而来时,谁能逃得过去?
还有亲下战场的小郎君,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她和他何时还能再见?
官仓已经封存,民粮发放仅止于饿不死。才不过三天,就有老妇在县衙门前哭诉:“乌洒还没打过来,孩子已经吃不上了!”
吕鹤迟去给胡氏复诊,刚入官舍院中,就听得胡氏与刘贤吵架,痛骂柴同,说他勾结乌洒倒卖走私,刘贤身为知县却视而不见,还对他卑躬屈膝。
“你去翻翻他家到底藏了多少粮食?!是不是比官仓里还多?”
“这……这怎么查嘛……”
“他拿钱财养着你,你早就是他的一条狗了!”
“我哪有拿他的钱财……”
“你是没拿,他叫来的大夫给我看了病,为何没收你的钱?!”
刘贤还要辩驳,胡氏已经夺门而出。见到吕鹤迟时愣一愣,继而说道:“吕大夫不必来了,我看不起这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