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左符的肩膀,用两人才听得到的耳语说道:“你在那里,也好有备无患——让新帝相信,直卫司从一开始就是他的耳目,适当的时候请辞,再将直卫司全权交给新帝。”
无论变换什么名目,在明或在暗,直卫司都会效忠新帝,才能最大限度保全他们。
左符轻点头,他懂了。
赶路十余日,终于到了尚算繁华的定北县,也是左符能在崔玉节身边的最后一日。过了定北县便出了州府,左符就跟不得了。
定北县处于两州交汇,是商业重镇。只是目前仍是国丧,酒楼食肆都不允许歌舞,显得不那么热闹。左符寻了一家上好旅舍,连同押解衙役也一起出了食宿,得以好好休憩一番。
因崔玉节有武功在身又算是重犯,在原本的押送衙役两人之外还配了两名厢兵。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位前总司使既没戴枷又无黥面,若真要杀人逃跑,四个禁军都未必拦得住,何况他们。而且直卫司打点得全面,出了这州衙役也要交接换人,索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崔玉节的伤处已经好得差不多,舒舒服服地沐浴洗发。吕鹤迟过来时,他正把擦得半干的头发搭在矮屏上晾。
见她来了,也不管原本是要做什么,崔玉节一翻身便把她捞过来,亲上嘴唇。
亲吻急切而热烈,吕鹤迟难以招架,手中冰好的果子碟翻在卧榻上。
许久未曾亲热而情欲翻涌,便也顾不得许多。彼此唇舌交缠之中,衣物尽褪,尽力将肌肤的每一寸都贴紧对方,直至深处、最深处。
时值七月热夏,即使室内放着冰盆,纵情云雨之后也是一身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