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节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如此一来,奸佞崔玉节也就真的孤单一人,余生只好靠着债主垂怜过日子了。”
吕遂愿在一边啃苹果,问道:“那你能干啥呀?”
一句话把他问住了,连左符都在使劲思考。
“我阿姐现在也不缺钱,也不缺本事,走江湖的护卫也有我,朝廷里的官爷咱也认识不少了,你还有啥能让我阿姐垂怜的?”她小声嘟囔,孩子也不能生,真是“卵用”也无。
“愿儿!”吕鹤迟大声喝止,她小妹却是自顾自跑远了。
骂得真狠啊,左符想。
虽说因为解药这事她怨恨崔玉节,但也骂得太狠了吧。
左符心有不甘,但是又没立场回嘴。知晓吕鹤迟以风凝月露取血炼药差点儿没命,解药又因他主人被卷入的党争被废,不管情愿不情愿,都让吕鹤迟六年来不辞劳苦的寻找与付出化为乌有。
他只能狠瞪了几眼押解衙役,止住他们捡乐子嘲笑。
崔玉节倒也不生气,歪着头看吕鹤迟:“那……劳烦债主想想?”
“你听话不胡闹,我就算省心了。”吕鹤迟催马去追吕遂愿。
虽然出发时辰不早,但骑马脚程便快些,夜里到了押解路线上第一家驿站。只是驿站本就不是住宿为主,十分简陋,即使直卫司已经提前打扫了住处,依然比不得馆驿与旅舍,与西南的破旧厢房有得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