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牢门,近身内侍摆好食案酒菜,侍了茶。穆守安与康寿一边喝茶一边低声嘀咕。
“让新帝等他抄书,罪加一等。”穆守安拿手掩着嘴巴说。
“那等他到了吉水,再把他流到岭南去。”康寿也遮着嘴巴悄声回道。
崔玉节把医册合上,放下笔,转回身:“以为我听不到是吧?”说罢拿起茶碗一口气喝干,放下时,内侍又添好。
“明日我就走了,以后再也无从得见。我承诺之事已经做到,你答应我的可别忘了。”他对穆守安说。
应朝佞臣第一页,大书特书。
“史官如今便写着呢。但也就是先帝时,我这一朝,万一再出一个呢?”
被康寿手肘轻碰,“呸,这是能说的?!”
“我管你这一世呢,”崔玉节说,“若不是来不及,我本来还要娶妻的。”现今阶下囚,只余半条命,也不好意思当吕鹤迟“第五个”丈夫。
康寿恍然间想起了什么,凑到穆守安耳边:“你可知……他那……又行了……!”
穆守安筷子都惊掉了:“什么……?!”
“他对吕……风凝月露……所以就……可是解药又……也不知……还行不行……”
“哎呀!”穆守安痛彻心扉,痛心疾首,痛不欲生,“失而复得,得而又复失!还不如就没得过,痛啊,太痛了!”
“以为我听不到是吧?”崔玉节喝酒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