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节没什么话说。
吕鹤迟蹲下去,把包裹里一叠医案册子拿出几本,“我来,还有件事要请小郎君帮忙。”
帮忙?如今他身在狱中,过几日就要流放出城,还能帮什么忙?
“你不是经常帮先帝抄经?想必抄录是很快的了。”她把几本薄册从囚室栅栏里放进来,“左右你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帮我把这些医案抄了吧。”
“什么……?”
“师父留下许多医案,我想全部抄录一份,留给落羽观。落羽观内的师兄弟们正在编纂地方道医辑录,恰好师父走访各地,辑录许多药材、药方、妇人科医事,他们用得到。我也同康医官提过,若是翰林医官院需要,也可一同使用。”
吕鹤迟从包裹里翻出自己裁好的纸,尺寸比一般书册小,纸张也薄,看起来也是为了方便携带。就连她师父的医案也一样,新旧不同,却同样的小而薄。
“师父勤于记录,留下的比我更多,所以抄录需要人手和时间。”
崔玉节憋着一口气,弯腰拎起一本来翻开,那字迹尚算工整,却小得如同蚊蝇,多看几眼都要眼花的程度。这狱中又不比外面,整日里昏天黑地,蜡烛点了也是白点,还让他抄书?干脆直接把他眼睛戳瞎算了!
可他又不能说,毕竟吕鹤迟是真的瞎过。
“你还真是……真是敲骨吸髓啊!”这女子还真不是说着玩的。又给崔玉节气笑了,“沦落到这般田地了还得给你抄书,你给钱吗?!”
他抄经,是通过经文书写让御丹房道人给穆守安传口信,这算啥?
“给钱的叫买卖,不叫敲骨吸髓。”
“谁用谁去抄!叫康寿来抄!叫你落羽观的师兄弟来抄!我才不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