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发丹毒虽然秘而不宣,但后宫早晚会知道。久不立太子已经引发皇后不满,她与李栾为让二皇子顺利继位,那天子最好就此一命呜呼。
所以吕鹤迟的药方和解药,无论如何都不能“生效”。
“直卫司的手伸不了太长,他们二人若想在宫内杀你,我未必拦得住。”
崔玉节不能冒此风险,早一步将此事告知李栾密谈合作,以直卫司之能换一个女医的命,自然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可是此举就等同于背叛了淮王。
“天子骤然病重,未来得及留下任何圣旨、口谕,后宫又不得干政,这是令李栾欣喜若狂的绝佳机会。他身为当朝宰执可名正言顺召百官,与皇后集议,立储二皇子。”
但他身上还背着御史台与卫王弹劾,秦观妙也在卫王手中,枢密使又与他向来不合,立储这个过程恐生意外。
天子若病愈康健,李栾或者仍然可以靠推进战事斡旋一阵,一旦最后的利用价值没了,天子必然清算。
二皇子顺利入主东宫,继承大统,是唯一能够保全他的计策。
解药既已生效,李栾的时间就不多了。他必然孤注一掷,选择最危险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杀天子,矫诏。”
有崔玉节与直卫司协助,他胜算更大。
“但是你会死的……!”吕鹤迟说道。
无论最后谁坐上皇位,崔玉节都一样是两边不讨好,最先被清算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