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还没看完!”吕鹤迟抢了过来。出事之前,她刚看了一半。罚没家产后的一些零碎,这么多年也被人拾捡光了,如今此书还能再拿在手上,堪称惊喜。
她环视着小小厢房,捡起被扯破的帐幔,搭在窗洞上烧。
武卫过来说:“总司使,望火楼看见火光,熸火队已经来了。”
“我要此处烧完。”崔玉节说道。武卫得令而去。
闻家附近虽有邻舍,但当年事情一出,均嫌弃太过晦气多已搬离,或改做它用不住人,因此旧宅烧光反而比扑灭容易。加之今日无风,熸火队隔出火带就行。
崔玉节转头对吕鹤迟说:“你不烧大些,熸火队都白来了!”
熸火队拎着水桶、抱着水囊,唧筒、云梯也都备好,望着那闻氏宅中烧起的火光。王三郎向身旁的兄弟五郎说,“看见没?那崔大官带着闻氏女,烧她祖宅来了!”
“虽说闻乾是不干人事,但我听闻他那女儿却是救过不少人,还在安江帮忙剿水匪。如今发配给那崔氏为奴,指不定要过什么凄惨日子!”
宅邸里隐约传出男子愉快的笑声。
王三郎又“啧啧”,又说:“听听,笑得如此开怀。前院、主院都烧起来了,这就是告诉她,你呀,就得一辈子给我当奴婢了!杀人诛心啊!”
武卫骑着马从他们身边经过,到门前下马提了一柄斧子进去。
不多时,后院也烧起来了。
又闻女子大叫哭喊之声,令人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