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门感觉抬手一推就要倒了,一个年轻道人正吭哧吭哧和泥补墙洞,一边补一边漏,像他身上的道袍。
吕遂愿比任何人都先跑出来,上下左右地把吕鹤迟看了一圈,又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嘴上却说:“阿姐,我可生着你的气呢……”
吕鹤迟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歉意抚摸着妹妹的脊背。
崔玉节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是一双洞悉世情的眼睛,不带任何情感地看着他,连观察都谈不上,只是静静地看着,穿透他,看向自己的背后。
“师父……”
听见吕鹤迟的呼唤,那道人便转过脸去,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放开小妹,吕鹤迟走过去跪伏在地,“不肖弟子吕鹤迟,拜见师尊。”
无名淡淡地说:“嗯。进来说话。”又抬眼看崔玉节,“你也进来。”
崔玉节看着吕鹤迟,指指自己:“?”
“师父,他是——”
“我知道。”
崔玉节看得出,她知道,但不在意。不是吕鹤迟那种一视同仁的不在意,是世外之人更加淡漠的不在意。
无名转身走进殿内,拜了祖师爷,穿进内院,经过树下石桌,并不招呼他们落座,而是径直走过去,揣着手盯着烧茶的炉子。
那炉子快烧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