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则乃徐象门生,杜秋年之子刚迎娶徐象孙女,即将赴任的越清重又是薛仁则至交——他们绝对不会再给李栾半点机会。
天子今日找卫王与崔玉节来,却绝口不提李栾,反问发兵乌洒之事,崔玉节就已经猜到他的心思。卫王也许猜得到,但他的刚正不允许他顺着天子之意,对祸乱百姓以及朝廷威信之事视而不见。
卫王既不支持发兵又要处置李栾,那该怎么办呢?
该由谁来支持天子呢?哎呀,好难猜啊。
当晚,崔玉节并未回府,宿于宫中住所。第二日临五,带伤上朝,支持宰相李栾发兵乌洒,并言:“而今贼子屡犯我大应边境,东辽府百姓苦不堪言,仙君亦日夜忧心。余十六岁上阵,杀乌洒贼兵无数,取三城大捷!若无胆之辈不敢迎战,只看我等再披战甲,直入乌洒王帐,为仙君分忧!”
满朝皆惊。
崔玉节贵为紫衣大官、天子近臣,虽无宰执实权亦无派系,却是朝堂占风旗。
他比李栾还能代天子意。那些薛李之外的墙头草,免不了要开始权衡:该顺着谁的意?哎呀,谈什么百姓万民之意,他们懂什么。不急不急,且等高升了再谈不迟。
卫王再次当廷细数李栾之罪,以及通匪密信。
崔玉节问密信从何来?答曰李栾死士秦观妙。
崔玉节又问秦观妙在何处?说就在王府中,严密保护。
崔玉节再问卫王怎知秦观妙是李栾死士?卫王说她有李栾字牌,总司使亦曾与她交手,怎么装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