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把她啃光了。
细细密密的痛楚从已经不存在的身躯里泛滥起来,然后痛也消失。这让她更加惊恐。
她死了吗?
那句话如何说的: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她现在是什么?
不知是谁的哭与呻吟响起,与她的消失混合在一起。
吕鹤迟发不出声音。她没有“声音”可发了。
忽然,疼痛又来了。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那是哪里带来的痛,那些尘微之物吃掉她,带着她的血肉重新变成她的身体,刀切开了“她”和它们组成的四肢,血液汩汩流出,被人咕嘟咕嘟地喝掉,吞咽之声响彻洪荒。
身体一点点变冷,直到只剩下干瘪的褶皱的皮。
吕鹤迟又消失了。连尘微之物都不见了。
我的斧子呢?
吕鹤迟忽然冒出这样的疑问。她并不知道为何要找斧子,只是觉得有东西绞紧了她的脖颈,如同干枯的树枝,或者干掉的、古老的皮?
难以呼吸之时,很近很近的地方,忽然听见水滴声。
一叶扁舟划开湖面,水波荡开极远,连绵不绝。如同拨动琴弦一般,动听的细响回荡,吕鹤迟听着听着,很想要睡去了。
不知道什么东西落进水中,“嗵”一声,“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