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吕鹤迟把手抽出来,继续帮他把衣带系上,看起来不紧不慢。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得不借一些琐碎而没有必要的行动,来此掩盖她此时真正的情绪。
她害怕了。
“我有没有同你讲过,我随母姓。我阿娘姓吕,闺名见仙。因为婚后迟迟未有子嗣,所以当我降生之时她很开心,叫我鹤迟。”
亡鸦早落,仙鹤迟来。
“但是父亲觉得不好,他不想要迟来,他想要平步青云,飞黄腾达,所以听朝中贵人之言,取了母亲闺名中的‘仙’,叫我仙羽,小名鹤儿。两年后我有了一个弟弟,取名仙鳞,小名鲤儿。”
她低头笑一下,“小郎君应当记得,我说过吧,他若活着,该与你同岁。”
拉拉杂杂讲了一堆,崔玉节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却隐约觉得,她要讲的事很重要。可是不知为何他不想听下去。
“阿弟死时,手中还握着贵人给的一块玉佩——那位贵人,叫崔宝盒。”
吕鹤迟不敢看崔玉节的眼睛,但她必须得看:“小郎君,我原姓闻。”
他微微皱眉,好像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吕鹤迟……”
“我父亲名闻乾。你因风凝月露而遭受的一切苦痛,都是——”
“住口!!!”
崔玉节站起来,却不知往哪里走,转了两圈,重新回到吕鹤迟面前,仿若哀求:“你在骗我,闻家一家都死了,我知道的!”
“我与母亲被卖做奴婢,曾受外祖父恩惠之人,受母亲所托将我买走,与师父一起远走岭南。在白磨使部宴席上,知道你叫崔玉节时,我便知道你说的‘体质特殊’是怎么回事,而我行医寻药,就是为了完成母亲遗愿,解风凝月露之毒。”
“我身边之人也曾有过狂症。”
“你的身体不能再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