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寿回身说:“我去翰林医局和太医局多找几位前辈来看看。”此话一出,在场人便都知道不大好了。高嬷差点晕厥,幸好吕遂愿一把扶住了。
只有崔玉节毫不在意:“不就是死得快些,又能怎样。”
“你住口!”吕鹤迟低声喝。
先把穆守安和康寿给喝住了。认识这许多年,谁曾这样吼过崔玉节?谁敢?而崔玉节果真闭了嘴。脸上却现出一层浅笑,眉毛微扬,很有些得意:她着急了,她在意我。
“淮王殿下,康医官,可否借一步说话?”
也许是吕鹤迟声音在发颤,两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吕鹤迟……?”崔玉节很委屈,刚才他们二人在做什么她难道转瞬就忘了?怎么能就这样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了?
他哪里知道吕鹤迟到底为什么急。
那是风凝月露中毒之人濒死时才会出现的症状——阿娘手札中最后一页,字迹和图像已经因神志混乱而扭曲难辨,在极为短暂的清醒时刻勉强记录下自己身体的变化:重伤愈后,心口血脉现乌色,绞痛,恐不久于人世矣。
恐不久于人世矣。
吕鹤迟想,难道她再一次来不及了吗?
不行。
到茶厅里关好门,命人守着门口。穆守安刚一转身,就见吕鹤迟跪行大礼。
“罪人之女吕鹤迟,斗胆请淮王殿下、康医官助民女救总司使一命!”
罪人之女。
穆守安与康寿对望一眼,静待她余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