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吕鹤迟的动作忽然停顿。
“什、么、时、候?”夜色里,崔玉节的面容晦暗不明,看不清神色,只有齿缝里压低的声音透出一丝急切。他手里的发簪转回掌心,连同她的手臂一起向他拉过去。
吕鹤迟人生中很少有如此惊惶的时刻。
云散月出,格窗里透进光来。
即便拼命克制,崔玉节也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答案了,轻声说:“那天晚上不是梦。”他没有反问。
手掌探到她颈后,手指里卷着她的头发,一点点按压上后脑。崔玉节没什么表情,吕鹤迟却在他眼中看到山峦崩塌前的预兆。
心跳得很快,逃吗?不逃吗?如往常一般说些什么,然后不在意地揭过——
颈后的手掌蓦地用力,嘴唇再次贴在一起。
他缓慢而认真地确认,这是“梦中”曾吻过的人:“我亲了你,而你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