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吕遂愿叫,康寿已然带着药汤准时来了:“在下康寿,翰林医官。姑娘懂得医理,内外伤都及时做了处置,并无大碍。”
喝下润喉汤药,吕鹤迟总算是能说话了,“多谢医官……”虽然声音还是暗哑。
“不必谢我,倒是有些事想同姑娘请教呢。”康寿十分认真地说,倒让吕鹤迟满脸疑惑。查完她伤势,又嘱咐如何饮食,向屏风外面说,“听见了?记好了?”
待康寿走,沈鲤追才一言不发地走进来,不远不近地坐她面前。
吕鹤迟有话跟他说:“匪寨里的船上,有个姑娘……”
“嗯。薛证带回来了,已经找她姐妹去府衙认尸。”
吕鹤迟又看向吕遂愿:“愿儿,发带……帮阿姐去带给垂红和玉娘吧……”当时多做了几条,做坏的用在黄豹子身上,吕遂愿的箱笼里应该还剩着两条好的。
吕遂愿点点头,从箱笼里翻出来,包好了出门。
房里只剩两个人,被沉默笼罩,又某种情感包围。
“没能帮你找到乞儿仙……对不住。”吕鹤迟轻轻地说,“在安江事了,我打算走了。”
沈鲤追没有问她去哪儿,而是说:“你不打算问我些什么吗?”秦观妙、水匪,和“不能再见”,哪件事她都可以跟他要个解释。
吕鹤迟看向那光秃秃的梨花枝,莫名地笑起来。
“小郎君跟我阿娘是一类人……一腔热忱,对世间事充满期许,所以对人对事皆有回应,可我不是……”
“我更像我父亲,承不了太多世情,也从不为他人之事烦心——是生性凉薄,机缘浅淡之人。”
她转向沈鲤追:“所以,实在没什么要问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