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细心却是真细心,可惜了……”
可惜是个官爷,还是个宦官,还是个跟阿姐命格相克的宦官。
左符留在水寨与弓刀社一同追击水匪余党,议事厅内确有密道,狭长弯曲,拨开覆盖出口的野草能听见潺潺水声,水路不知通向哪里。
左符在地上寻到血迹,断在河边,留下几节被斩断的缆绳。
看粗细,所系之船应该不大,容不下太多人。
但他知道,秦观妙十有八九在其中。
薛证则带人清点水寨剩余物资与船只,一大汉跌跌撞撞从货船里跑出来,吓得白了脸:“那……那里……有尸首……”
弓刀社尸首见得多了,是有何吓人的?
待薛证与徐植柳去看,只一眼便不忍再看。
“带回去,找亲人来认吧……”
不知睡了多久,吕鹤迟睁开眼睛,先看到的是陌生的床帏,和梨花。一枝花瓣快掉光了的梨花。
身上盖着上好的锦被,伤口也被处理完了。她转头看床边,吕遂愿正枕在榻边睡觉,还攥着她的手。想叫“愿儿”,但嗓子干痛得厉害,叫不出声。
她只好努力捏捏吕遂愿的手。
“阿姐……!你可醒了!”
看出她想问这是哪儿,吕遂愿说:“是那行商家里。他找了医官给你治伤。”又原原本本将如何遇到行商、为何来此处跟她说了一遍。
吕鹤迟披着衣服坐起来,才发现里外衣都换了。揣在怀里被血迹染红的手札,一页页铺开摊在书案上,旁边整齐摆着匕首,和绳链断裂的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