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家姐妹对视一眼,吕遂愿便大喊:“让出路来!”说罢解下腰间麻绳,熟练打结找固定处。
对惯常翻山越岭采药的吕家姐妹来说,随身带着绳子已经是习惯。况且安江的山比起西南已算得上平缓,此处宫观又临近山脚,人应无大碍。
吕鹤迟以斧柄绕绳控制下落,吕遂愿手持柴刀砍落杂枝,又有旁人热心帮忙,两人很快一前一后下到山中,循声找到一位哭得满脸泪花的姑娘。全身有不少磕碰,脚扭伤,幸运的是腰脊均无事。
吕鹤迟简单处置了流血伤口,姐妹俩将她带出山林,跟那女使婆婆一起把人送了回去。
“那姑娘竟是安江都知事之女,明日开始要住在灵耀观五日抄经习课,为父亲祈福。姑娘伤了腿脚行动不便,女使婆婆年纪又大,见愿儿强健机灵,便留下她在身边暂做使唤。”
“你不愿意?”沈鲤追看出吕鹤迟心情不佳。
“当然不愿意!”吕鹤迟有些生气,“为何要让愿儿被人使唤!官宦人家规矩那么多,那婆婆也不好相与,她一定会受委屈的!”
“那你还让她去。”
“我哪里让她去了,是她一定要去,还同我生气!”吕鹤迟一股脑抱怨道,“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虽然调皮贪玩,但是从来不跟我吵架,怎么长大了脾气也大了?”
沈鲤追只是笑,觉得这样的吕鹤迟很好玩,又很亲近。
像相识很久的朋友,并肩走在街上,念叨一些琐事,与任何朝堂争斗都无关的鸡毛蒜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