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师父那里学的。”吕鹤迟一条条写在纸上,边写边说。
“我当时也这样问过她,她老人家说,女子身注定比男子身多磋磨,长大、月事、洞房、受孕、怀胎、产子,无一日不险,却没有一样是自己能选的,平日里多仔细都不为过,却偏偏……”
她写完搁笔,看着那几页纸上满满的字。
“这世道让女子仔细不得。”
同样是人,同样会患病,却连个大夫都找不得。她一个走方女医,一个医术算不得精的女医,就算一辈子又能看几个人?能治好几个人?
煞罗枝把纸张拿起来,“待我译成白磨使文,给女子们都发下去看看。鬼主也在盘算挑些识字的姑娘,去学医理。”说完站起身来,皱眉看周围那一圈女孩子,拍一拍手中的纸,“听见没,对自己仔细些,少碰些脏东西。”
滑蒙蹦起来往外跑,“好咧!姑娘们,找情郎脱裤子时先给他鸟儿洗搓搓!”
煞罗枝提着马鞭追出去。
崔玉节是三日后,跟卫王一同回来的。
煞罗枝带领砂蓝军等在回程路上,送他们回白磨使部旅舍。
“卫王殿下和总司使都无恙?”
“尚好。”崔玉节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因为他去找黑部“秋后算账”了。
白部打你是白部的仇,卫王逼退你大军是卫王的事,在你黑部遭埋伏是欠我崔玉节的帐,你以为这事会因你大败而揭过吗?
一笔一笔,分开算。
马车后面的匡瑞白眼快翻上天,恨得咬牙切齿。他那是找黑部算账吗,他分明是借机对卫王敲山震虎!
下了马车,崔玉节吩咐左符:“去找吕鹤迟来,本官该换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