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副将迎着他的目光,脸上青白不定,最后牙关一咬,“我、我自是信殿下,绝不会输!”
穆成礼却没答应。崔玉节追问:“哎呀,是不敢吗?”
“确实是不敢,本王从不拿属下做赌注。他们跟我征战沙场已经赌上自己身家性命,总司使既然不愿,那便算了。”说罢径自起身,准备进演武场。
“怎么说得好像我是坏人了,殿下玩不起就别随便开这个口啊。”崔玉节擦干净沾了果汁的手,也站起来整理衣襟,要随他去。
“主人……!”左符连忙跟在身后,“你的伤!”
但崔玉节打定了的主意谁也改变不了。他特意经过匡瑞面前,往他胯下看,说了一句:“可惜,真可惜。”
把正感动得眼角垂泪的匡瑞,顷刻间变成个怒目金刚。
两人迈进演武场,四周顷刻间安静下来。
禁军中多用黄桦弓、黑漆弓,与崔玉节惯用弓箭云响相比,需要更强臂力。作战弓弩射艺自然也不必讲究身姿步法,而是更看重射程、精准。
得入禁军者,需开一石五斗弓,八十步外六箭三中。
弓拉开没一半,肩膀已经在提醒他:慎重,会裂开。崔玉节却想,裂开最好,御前告状都告得有理有据。
并且不能输,他最讨厌输。
以目前的体力来说六箭着实勉强,所以他决定用取巧但冒险的方法。
穆成礼虽身为亲王,武艺操练却与军士等同,从不曾懈怠。若以禁军次级论等,他亦可以在甲等之中。开弓第一箭,轻松正中靶心,以显射艺;第二箭,略作调整,以做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