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几不可闻地“切”一声,是穆成礼身边那个副将。听左符说被打了三十军棍,现在还坐不下呢,硬是咬着牙要来观赛。
“总司使当年在朱华门以一弓一刀抵挡叛军,威名远扬,今日既然是选拔禁军勇士,可否请总司使点拨一二?”
今年寨堡禁军主考,既然有穆成礼在自然不能是旁人。所谓主考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比划几下便多有奖赏,给众人搏个好彩头、看个高兴。
左符代他回话:“主人有伤在身,不便下场。”
穆成礼这才好像刚想起来似的:“啊,本王竟忘了。总司使‘重伤未愈’。”
这拙劣的演技。崔玉节心里骂人,脸上叹气。
穆成礼不是睚眦必报的性格,他突然这番试探应该是有其他理由。怀疑自己并未受伤,怀疑吕鹤迟救他说辞有假,怀疑一切都是为了拿他做局。
随便吧,爱怀疑谁怀疑谁。他们穆家人窝里斗,就是爱带别人下水。
“哼,我看是不敢。”
那副将还故意让他听见,再来一个人故意说“你住口”,然后故意向他赔礼,“请总司使大人不记小人过。”
崔玉节仔仔细细看了那副官一会儿,把他看毛了。
“卫王殿下,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
“你我一场定输赢,本官若输了,去你营中当个小兵;本官若赢了,殿下来我内侍直卫司——”看对方脸色铁青,他哈哈大笑,话锋一转:“殿下来我内侍直卫司自然是不行的,就换你这位副将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