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左符的脚步声消失了。沈鲤追端详着那株七叶一枝花,低声说道:“吕鹤迟啊吕鹤迟……你这名字起得不好。世间好事来得晚,坏事却总是早一步啊。”
寨西比寨东要僻静许多,连摊贩都少有。
路途远,为了脚程快些,山雾还带着两辆小轿,自己则骑马,约摸小半个时辰才停下。掀开轿帘,已经到了白府门口。
府门不大,两进院子,亭台朴素,仆从也不多。吕遂愿在院落里看到习武用的草人与木桩,兴奋地拉着她阿姐看,却不知为何被吕鹤迟以食指抵唇,微微摇头。
迈进主人家卧房,山雾隔着一道屏风向帐内禀报:“夫人,吕大夫请来了。”
里面传出女子咳嗽的声音:“……快请。”
吕鹤迟把吕遂愿身上的小背囊拿下来,“那就打扰夫人了。”吕遂愿要跟着她一起去,却被她拉着手臂按住,对山雾笑一笑:“山雾姑娘,还请给一杯热茶与我们二人暖暖手。”说完捏了捏小妹手腕,“你身上尚有雨寒,别过给夫人。”
吕遂愿乖巧地点点头,“哎。”
吕鹤迟绕过屏风,见围帐半开,一位三十上下的女子躺在床上,呼吸有些急促,眼睛半睁半闭,声音低哑:“早就听闻吕大夫最擅妇人科,没想到昨夜就急病发作,这才厚颜劳烦吕大夫跑这一趟。”
“无妨,本就是医者该做的事。”吕鹤迟在榻边矮凳上坐下,“还请夫人伸出手来,以及细述如何发病。”
女子又咳嗽两三声才说:“不瞒吕大夫,我近日小产,看了医官也找了产婆,不知为何下身肿胀剧痛,又发热、恶心、呕吐,折磨得我难以入眠……”
吕鹤迟闻言摸向她额头,确有低热。“小产后可曾用过洗方?是用洗方前还是后?”
女子眼瞳微微一亮:“用过的!用过之后立即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