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商贾人家这样随意对待银钱,会破财的。”
沈鲤追一连声地笑,“净在乎些奇怪小事。”
昨日还晴,第二天就阴雨沥沥,寒入骨髓,冷得人发抖。
吕鹤迟本以为今天也是一日无事,没想到早上刚起床,便有一位高挑姑娘撑着伞来到山客来馆,询问:“吕鹤迟吕姑娘可在?妾身乃寨西白家女使山雾,来替我家夫人寻医。”
见姐妹俩还未来得及梳洗的模样,山雾欠身行礼:“打扰姑娘实是无奈,只因夫人急病突发又出行不便,可否请二位姑娘随我去府中用早膳?”
琼林间外,住客打扮的人同左符耳语几句后走开了。左符扣门转达给沈鲤追:“寨西白府,是砂蓝夫人麾下一名中军将,方才差人来请吕姑娘入府给‘夫人’看诊。但——他无父母,亦无娶妻,家中未曾听闻有过其它女眷。”
沈鲤追微不可查地皱下眉头。倒是没有料到会有这点……意外。
砂蓝夫人掌政第一年,就派遣精通汉文的族人来到中原太医院学医,她身边应有自己的医官,按道理不会找上吕鹤迟这名不见经传的走方医。
要么是这位中军将府里确实多了一名女眷,要么就是急病乱投医。
如果是后者,为防止泄密白磨使部必然杀人灭口。吕鹤迟这在异乡举目无亲的走方医有几分可能会走出白磨使部王庭?
“跟着。”
“是,已经派人了。”左符问道,“若有意外,是否出手相救?”
沈鲤追静默片刻,直到左符催问:“主人?”
“在卫王到来之前,无论黑白蛮部发生何事,都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