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来做什么?让人夸奖‘好一个贞烈妇人’?”她欢快地笑起来,“那玩意儿有什么鸟用?我家教里没这东西。”
“你家又教的什么?”
“活着,好好活着。”吕鹤迟把药碗塞进他手里,“我阿娘临死前教的。”
沈鲤追端着碗迟了一瞬,才把药喝进去。
她应该是没有生气,就是不大喜欢听见这种话。不知道为什么,沈鲤追可以感知到。
“你的伤……好得很快啊。”吕鹤迟解开净布,那些刀痕虽然依然狰狞,但皮肉愈合的速度远超普通人。这样算下来,再有半月,他应该就可以行动自如了。
“不是说了,我体质异于常人。”就算不救他大概也死不了,只是多疼几天。
由衷地松了口气,她说:“这样很好,行走在外少让家里人担心——”吕鹤迟突然意识到他其实没什么家人了,“抱歉,我失言了。”
这下轮到沈鲤追笑起来:“无事啊,我家里又不是这么教的。我父教我:死不了,就什么事都敢去做。山匪啊,凶徒啊,刀剑毒药啊,无甚可怕。”
吕鹤迟正把箭伤处净布换掉,闻言定定地望了他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地把药换完了,轻声笑了:“也是,自己的命,自己决定怎么用,不必听旁人置喙。疼也不疼在别人身上。”
说完端起药碗走了。
真奇怪,旁人骂她不生气,这话有什么可生气的?
凭什么,旁人骂她不生气,他说句话就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