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再换一次药,内服的药方暂时不用调整了。
“李郎君只是人好,为人正直良善见不得人有难,”她亦压低声音告诫小妹,“切莫乱讲,万一被人听了胡乱揣度,你我还得另找地方落脚。”
世上哪有那么多一见倾心,少有为难还能帮手一把,已是万幸。
再说一见倾心又不能当饭吃。
吕遂愿正是对这些情情爱爱好奇懵懂的年纪,想归想,乱点鸳鸯谱可是会惹来大麻烦的。吕鹤迟转念一想,看着小妹问道:“你可有心上人?”
吕遂愿“啊?”“怎么说到我身上来了?”
“愿儿也到了能婚配的年纪了啊,若是遇上了心仪之人,阿姐也给你准备嫁妆呀。”虽说……她也没几个钱就是。
小妹直起身板叉着腰:“要让我吕遂愿看上的男子,起码先比我高上半寸、力气大我三分再说吧!”捅了一下她姐的腰眼子,“不跟你说了,置气!”说完跑了。
兴许是声音大了些,旁边的沈鲤追皱着眉头哼两声。吕鹤迟瞧着他睡得不甚安稳的面容,不禁有些悲从中来。
若他说得是真的,年纪轻轻便无父无母,遭遇来自亲族的杀身之祸——同自己何其相似。所以她明白,再也没有“家”可以回的孤独,将永远伴随他余生的每一日。
沈鲤追睁开眼睛,正看到那姓李的医工,轻手轻脚地给睡着的吕鹤迟盖上一件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