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助人也,吕鹤迟这边劈开墙壁,那边熸火队扑火时便下起雨,很快就灭火了。
正值马市旺季,粮草货物于各处存寄,人为纵火可是大事,连提举和巡检使都亲自来查问。
纵火行凶者并未逃出太远便中箭而亡,在他身上翻出一封带着画像的买凶密信。密信不知被谁撕了一半,看不到目标名字,画像倒是清清楚楚对应着沈鲤追。
沈鲤追自言家中在京城做丝绸布匹营生,因父母过世,自己不善经营,仗着自幼习武会些拳脚功夫,便想着带些好货来长山寨碰碰运气。从小到大老实本分从未与人结仇,不知何人要取自己性命。复又猜测是否家中亲族要谋夺家产才下此毒手,恳请巡检使君彻查,还他一个公道。
李年也匆匆从家中赶来,急得鞋子都没穿好。看烧得垮塌的厢房直呼“吓煞人了”:“吕姑娘!这里住不得了,在下家中尚有空房几间,两位姑娘现在就可搬去!”
看得出来他是真担心,吕鹤迟笑一笑,先谢过他,又回道:“只是后院和厢房损毁,药局堂内上下都未受牵连,郎君尽可放心。”
“若只是起火倒罢了,可、可还有凶徒啊!”
“凶犯已然伏诛,尸首都被巡检司抬走了。”
李年直跺脚,此刻也顾不上礼数避嫌,凑近吕鹤迟低声说道:“此人还在这儿,又怎保不会再来?!”
药局院内损毁大半,只得把把原本给坐诊医官看诊的地方清出来,用来暂时安置伤者。吕鹤迟姐妹俩正把抢出来的药搬到厅里清点,与沈鲤追中间只隔了落地罩和幕帘。
他勉强撑过巡检使问话,此刻已然昏睡过去了。
一番说辞倒也解释得通吕鹤迟之前的怀疑,却并未完全打消。也许是常年在外奔波留下的谨慎与直觉,她还是觉得他身份没那么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