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苏执象一昧画着,第二盒颜料也见了底,她没有任何犹豫,咬开手指,用鲜血作为颜料。
“‘画’艺的传承者确实可以把身体当作画材,但是到了这地步,你又如何与我抗衡呢?”罗纳尔近乎怜悯。
手指上能挤出的血不多,很快就只剩下干瘪的伤痕和白肉。在苏执象正要诉诸其它血管的时候,弥殃按住她的手,摇摇头。
“我先来。”他不容质疑地切开自己的手腕,鲜血汩汩流出,注入墨盒。
“……谢谢。”苏执象擦了把眼睛,让视线不被泪水挡住。
“等血用完之后,把我也回收吧。我不也是你的卡牌吗?”弥殃平静地提议。
尽管他不知道苏执象要画什么,还需要画多少,但他愿意为了她燃尽自己,对他而言,这就是天经地义。
苏执象没有作声。只是随着画卷的延长,不断有泪水砸在纸上。
“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弥殃握住她的另一只手。作为吞噬类,他的异能库不如教皇的恐怖而且深不见底,但好在平凡普通的技能很多,像是一个有求必应的工具箱。
他将所有收集的异能都转移到了苏执象身上。此时此刻,历经多年漂泊与追捕,天灾弥殃变回了他曾经拼命想脱离、想改变的普通人弥殃。
瞳孔中永不熄灭的火焰此时此刻消散殆尽,数以百计的愿望被苏执象重新接手,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罗纳尔不用动手就能捏死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