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页

苏执象正投入着,忽然感觉有什么覆上了自己的后背。

镌刻他半生的规矩使得乔木不敢抱得太紧,只是虚虚的贴上来。除了搭在苏执象腰部的双手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实质的接触。

“师傅。”乔木喃喃道,“我是一只老鼠。”

“老鼠是目光短浅的,他们只知道哪里有食物就去哪里,掉进米缸里,他们就吃米,掉进油缸里,他们就吃油。如果没遇到师傅,我应该会一只做一只蝇营狗苟的老鼠吧……是你给我灵魂塞进了一点有意义的东西。”

“我喜欢呆在你身边,喜欢帮你做事,喜欢把你的思想当成自己的,这会让我感觉自己很伟大,过着有意义的人生。”

停顿片刻。

“我喜欢你,不是作为学生的喜欢。”乔木说。

“现在说这个很可笑对吧。不过我会证明的,也请师傅一定给我个机会。”

他拿出惯常的腔调,语气温存:

“让我和那家伙好好比比,到时候,您再好好选选。”

幽深的地窖内,留声机慢悠悠转着黑胶唱片,钢琴的小调悠扬哀婉。

“咔!”黄铜架上,一个精巧的天平突然失去平衡,缺乏润滑的关节生涩的转动,白色一侧的砝码似是被无形的力量赋予了更多权重,天平因此朝左侧微微倾斜下去。

架子后面,一个人影越靠越近。等到那个硕大的影子完全凑近,才能勉强辨认出这是一个穿着繁复蕾丝裙的女孩,过于蓬松夸张的裙撑显得她像是朵失去协调的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