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端来一个木制盒子,拉开抽屉,露出其中三层不同种类的染料。
师要挑了几样最贵的整瓶倒进去。
和传统的墨不同,师家炼墨不需要那么多色素燃料、亦或是溶剂添加剂。他们像是天生就会配比,挥洒自如。
或芬芳,或浓稠,或稀薄的液体倒入窑内,在火焰的催化下泛起泡沫,蒸腾出不可思议的香味。
包罗世间万物的香味。
等到高温再也无法将盆中液体蒸出波澜,师要灭掉炉膛里的火,找来滤网。
过滤之后,余下的就是最终精华了。
原本大半盆的溶液,去除杂质之后只剩下浅浅一点。
饶是见多识广的师家管家也忍不住抽了口凉气。
将火钳夹出盆子放在窑顶磕了磕,师要吩咐道:“来个附魔过的容器。”
管家立刻端上来三五个让他挑选。
有长颈瓶的,也有方瓶的,还有一瓷瓶的。
师要挨个颠了颠,感觉都不太便携,最后挑了个鹅蛋形的木盒。
她在外东奔西走,肯定要找方便取用,也方便携带的。
将半流动状的液体小心注入容器后,师要蓦地回神,觉得自己这瞻前顾后,深思熟虑的样子有些好笑。
苏执象对于外在细节素来迟钝,多半是理解不到他的良苦用心。
她看不出他特意处理过的发型,看不出他貌似不经意实则讲究的打扮,她也一样注意不到他教鹦鹉多说过什么话,因为她的到来特意用了什么香水。
此刻为她特意挑选的合适的容器,想必她也察觉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