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从一开始就处处透露着不合理,偏偏苏执象还忍下来,乖乖的接受了判决。
“毕竟还搭上了一整个庆典广场的人命,听说上届总统也在其中。以小苏少主的性格,肯定不会为自己辩解。”陈伯补充道。
“谁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师要嗤笑一声。
他佩服苏执象,但不妨碍他很多地方不认同苏执象,甚至觉得她很傻。
也不知道任平生是怎么教的,苏执象身上的极端正义很多时候会导致她钻牛角尖,呈现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迂腐观念。
本来牢也坐了,往事恩怨情仇应该一笔勾销才对。谁知道两小时前,天灾局和执法队的联邦官方网站都挂出了苏执象的通缉令。
陈伯:“少主,这次总得问一问。”
栖谷也只是在灰色地带夹缝生存的组织,根本没能力兜住这尊大佛。
曲家已经没落,能支棱起来的只有师家。师要就算念及发小情分,也得掂量肩上能挑多重的担子。
说白了,师家的富庶和统治力,仅限于栖谷之内而已。若是挑出来扔到联邦面前,那就是米粒和高山的区别了。
“知道。她心中有数。”师要戴着扳指的手敲了敲手中竹简。眼前划过刚刚重逢的第一眼:苏执象穿着便装走进来,头发被风吹得蓬松,脸绷的有点紧。
但论外表,她看起来是落魄了,但只要看过她的神色和眼睛,就知道这猜测完全是无稽之谈。
她像是野花野草,容易受挫,但穷且益坚。
从前,师要也以为他们是一样的人——他们努力生长拔节,成为长辈想要的样子,有朝一日接棒,顶住华昼族最后的根基。
意识到两人不同,师要花了很久。
若干年后,他才慢慢发现,自己和苏执象并不是一类人,她更加超脱,像是月宫的桂树,永远在生长。
他与她,是砖瓦和青云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