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草要除根。任何清理的事情都是伴随伤痛的,就和玻璃渣剔出血肉的感觉一样。
接连破坏掉几层嵌套的幻境,二人终于又回到赝虚的面前。
站在流动的字画中,赝虚看见苏执象并不意外:“我就知道这些困不住你。”
他甚至没在幻境中加任何危险的机关,兴许是知道加了也无济于事,干脆省点力气了。
苏执象提笔:“你就是来帮我回忆的?”
“差不多。”赝虚摊开双手:“这算是我们最后一次正规意义上的合作,对我来说也意义非凡。”
他是一个委婉到几点的人,这就是他提醒苏执象不要忘记自己的方式。
苏执象提笔在他的空间内蘸了蘸,笔尖拉出绳子将他绑住。
赝虚很配合,没做任何反抗。
“小主人,接下来就不要再跟芊黍计较了。”
他知道在任平生的言传身教下,苏执象是何性格,因此早不指望她会放过自己,只希望能替芊黍开脱一二。
“怎么了这是。”苏执象蓦地想笑,“你也想以死谢罪啊?”
看着赝虚陷入震惊的墨镜脸,苏执象毫不犹豫卖了溯洄:“溯洄先前也这么说了。你猜后面怎么着了?”
她凑过去,将赝虚的墨镜向上推去,低声道:“她被我揍了一顿,险些打死。”
说完,赝虚愣神空白的脸上挨了狠狠一拳头,将他棱角分明的脸打歪过去。
“芊黍说啥就是啥吗?那他又叫你替她赴死吗?”
苏执象抡圆胳膊,对着赝虚的脸左右开弓。
后者默默承受这,原本线条分明的脸侧很快肿起来,想张口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