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过于沉默了。
苏执象亦步亦趋跟上去,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二人离开之后,撕破的幻境内踏出一只花纹别致的皮靴。
黑袍拂过地面,乔木走进幻境中的“婚房”。
他蹲下去,捡起地上破碎的红色喜服,奇异的熏香味散开来绕在鼻尖,让他本就机械的笑容更加难看。
地面上破碎的玻璃映出他的表情,每一片都充斥着他满是恨意的脸。
用剑的人手总是稳的,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在颤抖。
不仅手颤抖,全身也在颤抖。
乔木一手摁住疯狂跳动的心脏,一手抓着破碎的裙角,近乎自虐地看着这一切,逐渐发出歇斯底里的尖锐笑声。
“这可真是,这可真是……”
他跪伏在地上,手掌重重拍在碎玻璃中,拍得鲜血淋漓。
他早就看出苏执象和那个男的关系暧昧,只是他想不到两人之间居然曾经发生过这么多。
自己需要处心积虑才博得的关注,在那个混蛋手里是如此唾手可得。
自虐倾向地碾过手上伤口,疼痛咬回几分理智。乔木慢慢起身,一片一片摘出玻璃碎片。
用剑之人,手都是格外宝贝的,乔木也不例外。
只是眼下,看着上过巨额保险的手变得皮开肉绽,他反而生出几分痛快。
没关系的。
他喃喃自语。
那家伙很快就不会黏在师傅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