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份上,傻子也知道不对劲了。
这些稀奇古怪的术法难以看穿,背后的意图倒是图穷匕见,毫无掩饰。
“弥殃”慢慢看着升腾的蓝火和锁链,忽的笑了。
不是冷笑苦笑假笑——他眉眼都笑得开了,胸腔跟着低低震动。一双眸子灿若星辰,看着穿空而过的铁链,好像那是多么有趣的东西一般。
笑完,他视线回到苏执象身上:“这么怕我跑?”
当时的苏执象看着他,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回应,像个呆板的木头人。
说难听点,完全是任人宰割。
“弥殃”翻滚过去,天旋地转之间,二人之间孰上孰下对调过来。
“放心,我也不舍得跑。”
他说的很慢。字字句句,磨牙吮血。
哗啦啦!
滋滋滋!
——眼前场景抽动着消失了,因为缺乏中间过程,幻境出现不小的扭曲。
苏执象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大大松口气之余,她也想起来这是因为契约的仪式启动之后,任凭外界什么人什么事都无法干扰,因此溯洄赝虚他们完全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所以幻境中并不存在这段剧情。
太好了,太好了。
苏执象老泪纵横。
没给她内心活动的时间,幻境又扭曲着自动衔接上之后的剧情。
已是一切结束,契约落成的时候。蓝色的火焰逐渐熄灭,半空中纵横交错的铁链还在。
“苏执象”抓起散落一旁的宽袍紧紧裹住全身,伸腿跳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