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苏执象看着天花板。
是个聪明人啊。她闭上眼睛,伸长五指,朝贴墙放置的柜艰难伸去。
天灾弥殃的思路没错。他在外肆虐了一年多屁事没有,偏偏苏执象一出现就告诉他,联邦有了能针对他的杀手锏。
——不过这也不算骗,毕竟针对他的杀手锏确实有,且近在眼前,就是她本人。
黑暗像是能催眠,苏执象感觉眼皮泛沉。适逢耳边弥殃的音调开始变得奇异:“你来找我,有什么目的?”
大约是什么蛊惑人心的异能,饶是苏执象也开始觉得有点晕。
她咬住舌尖,手指艰难且坚决地向后够去:“我能有什么目的……”
一点一点挪着,终于,最长的中指指尖触及了丝绒的面料。她两根手指一夹,用力将这片布料朝下扯去!
绸缎一样的巨幅丝绒幕布倾泻而下笼在二人身上,布匹水流般淌过,露出其下精雕细琢的实木支架。但比起那些木雕的花鸟更为耀眼震撼的,是支架上的那件宝物。
那是一盏宛如圆月的器具,在黑暗简陋的室内散发着柔和美丽的光芒。只消一眼,就能明白蓬荜生辉的含义。
一盏陶瓷画镜。
画镜的内容朴实,笔触写真简约。可只要见到它,再不解风情的人都能感受到:这是稀世珍宝。
画中,烟火人家栩栩如生。农家小道延伸到镜中深处,很长、很长,怎么看都看不到尽头。水渠浇灌着麦田,平房顶着瓦片,布衣农民牵着老黄牛,仿佛还有若隐若现的笛声透过画镜而来。
忽略画中的水流风动、人来人往的话,这就是一幅普通的农家图。
宛若实质的光芒在屋内打着转,就连弥殃都到了无法忽视它的地步。他本想碾碎这打断自己逼供的盘子,但谁让这东西会动,而且亮的摄人心魄呢。
感到扼住脖颈的双手不再坚决,苏执象知道他给出了解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