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观春回到房间,洗漱好以后,换了一身绵软的中衣,钻进被窝,一边忍困,一边等江暮雪。

屋外松涛阵阵,雪海无涯,很是凄清。

她听着风雪声,直到江暮雪拥上自己。

柳观春顺势翻身,钻进师兄的怀里。

江暮雪已经换过衣了,他身上的雪气淡雅,体温微凉。

柳观春不知为何,忽然想到苏无言方才的话。

她想,或许是时候打破那一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如果她一直掩耳盗铃地过日子,将来她一定会后悔的。

于是,柳观春问:“师兄,天隙打开后,我能带着竹骨剑一起回家吗?”

江暮雪想了想:“只是剑器,可以一试。”

“那我能趁天隙大开的时候,带师兄回家吗?”

江暮雪摇头:“若我登天,仙缘中止,天隙会消散,你就无法回家了。”

柳观春明白了,她怎么使小聪明都不行,两个人只能活一个,这是命定的结局。

柳观春将江暮雪抱得更紧,她整张脸都埋进他的怀里,故意让寒气把她的脸冻得发木,算作对自己活着的惩罚。

柳观春忍住心里的涩意,她轻声喃喃:“师兄,我很想你。”

江暮雪笑她傻气,但也从柳观春的语气里,听出一种撒娇之意。

他拥她更紧,他对她说:“我就在这里。”

柳观春也笑:“嗯,师兄就在这里。”

柳观春知道,也可以说,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江暮雪很快就不在了。

没有人能留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