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柳观春在鬼阵之中毁去肉身,江暮雪又不能及时出阵为她塑魂,他不知道柳观春会不会真的死去……会不会连同心咒契也护不住她。
狂妄的、可恨的女孩。
柳观春身上那么疼,她竟还有脸笑,竟还能在满身鲜血的惨状中,和他如此人畜无害地撒娇。
江暮雪不知如何是好。
他拥住她,抱得好紧,他把她压到怀里,臂骨寸寸勒住,如同蛇尾缠身。用力很大,亦很小,他不愿伤她,又想她吃到教训,能再留心一些。
江暮雪对柳观春无可奈何,他无计可施,他该拿她怎么办。
“柳观春……”
他茫然地喊她的名字。
江暮雪的喉头颤动,想说很多。
“柳观春。”但最终,他只是眷恋地又唤了一次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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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观春身后的黑山轰然倒下。
黑肉消融,吐出肉壁里禁锢的一名女子。
“咳咳咳!”女子猛烈咳嗽,自喉中呕出一大团黑液。
没等她吐完口中污秽,一把尖锐无比的利刃已然架上她的脖颈。
被黑肉吞食之人,正是失踪多时的唐婉。
唐婉的衣上全是浓稠腥臭的黏液,她的意识迷离,待薄刃破肤的痛感袭来,她才如梦初醒地抬头,迷惘眨眼。
“柳、柳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