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样一双清寂的眼睛看着,柳观春脸上发烧。

她含糊地想了个理由:“师兄,你该上药了。”

“嗯。”江暮雪带她回到弟子院。

江暮雪昨夜疗伤,身上伤口大部分已经结痂,不至于往衣里渗血,他毕竟是修炼多年的修士,一些残缺的皮肉,亦会慢慢修复完全,不必太过担忧。

只是身上坑坑洼洼,到底坏了品相,不大好看,江暮雪不想让柳观春看着,他怕她不喜。

江暮雪谎称要沐浴更衣,自己拿着整洁的衣物,走进屏风遮挡的内室。

江暮雪打算趁着换衣时,自行调理伤势,免得柳观春执意要动手。

可柳观春时间掐得很准,待屋中水声消失,她马上扒拉屏风,幽幽问:“师兄洗好了吗?我可以帮你上药了吗?”

江暮雪动作一顿,迎上那双忽闪忽闪的杏眸,难得迟疑地道:“我自己来吧,已经上了一些药了……”

“我看看。”柳观春记得江暮雪的伤在肩背与后腰,位置有点偏,并不好上药。

这种事不能马虎,她希望江暮雪尽快痊愈,小姑娘说话难得带了一点强硬:“我帮你。”

江暮雪沉默。

柳观春咬牙,钻进屏风,在一片迷蒙的热气水雾里,她看清了江暮雪的脸。

男人的青丝如瀑,发尾还湿着没干,水珠顺着发梢滚落。

因湿润而变深的鬓角,更衬得江暮雪一双眼睛黑浓、深邃,捉摸不透。

男人的中裤已然上身,裤带卡在江暮雪那片块垒分明的腰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