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呢,故意假扮成唐婉的替身,在梦阵中与你成亲,同吃同住,同床共枕……”

柳观春告诉江暮雪,她本来兢兢业业做着任务,一心只想筑基,可江暮雪总是勾她。

他从来不喊她“婉儿”,他只唤她“师妹”。

柳观春心知肚明,她还没入内门呢,算江暮雪哪门子师妹啊?可他天天这样喊,竟让柳观春心神恍惚,真以为他的偏爱是赠予她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妹。

江暮雪学什么都很快,不管是做饭、缝衣、制鞋,任何一样技艺,他都信手拈来。

柳观春被他照顾得很好,他们曾在灶房里一起烤红薯、芋头、毛鸡蛋——呃,毛鸡蛋只有柳观春自己敢吃。

到底是孵化到一半的草鸡活蛋,江暮雪看不过眼,又不想约束柳观春,他无可奈何,只能一边帮妻子念往生咒,消除她的业障,一边纵她尽情吃喝。

柳观春其实知道,自己扮演唐婉一定错漏百出,她不知唐婉平日的习惯,只能将错就错。

可江暮雪那么爱一个人,爱到即使对方面目全非,他也不改爱意。

江暮雪的这点放任,又会让柳观春产生一种错觉——或许,师兄对于幻术皮囊之下的柳观春,也会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喜欢。

柳观春还说,江暮雪身上好香,她偏爱那种浓郁的雪气,甚至自己私下用鹅梨、白梅、松木调香,妄图调制出一模一样的香丸,方便日后离开梦阵,用来熏染被褥,得一夜好眠。

她说,江暮雪每天都会用热水沐浴,洗去一身的寒气,如此在床笫间拥抱柳观春的时候,便不会冻着妻子,亦不会太过讨嫌。

她还说,江暮雪虽然话少,有时也很粘人,他可以一整日不出屋子,就待在床侧陪着妻子。他为她剥蜜桔,连白色经络都要撕扯得干干净净,分成好入口的一瓣瓣。

一边喂水果,一边还大方地任她枕膝,帮她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