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观春见势不妙,跑又跑不了,只能一边哄劝,一边后退。
直到她的后脊撞上冷硬的树杆,她才停下脚步。
江暮雪步步紧逼,很快,师兄的阴影罩下。
江暮雪抬臂抵着梧桐树,将娇小的女孩困在怀中,即便姿势压迫感十足,但江暮雪依旧守礼,两人之间仍隔开半臂的距离,他没有欺负她。
江暮雪垂眸,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唇齿微动,沉声唤她:“柳观春。”
柳观春心脏怦怦跳,她讪讪一笑:“师兄近来身体可好?”
柳观春又在装聋作哑,顾左右而言他人,试图把话圆回去。
但江暮雪不允许她逃避,他低眉,冷声道:“不大好,颈子总在夜里泛疼……”
说着,江暮雪莫名笑一声,冰冷的指骨掰过柳观春下巴,男人的拇指和中指卡在柳观春的颌骨,食指却摁在她的唇上,细致摩挲,旋即,他弯曲手指,强行顶开她的上颚,探了进去。
“师妹的牙口真好。”
之前那句“泛疼”是暗示,“牙口”这句便是明示了。
柳观春被迫仰着头瞻望江暮雪,男人的指骨很粗,戳进她的腮帮子,轻轻挠动,掠起若有似无的痒意。
江暮雪人如其名,纯净如雪,他很爱洁,手上一点不脏,就连白皙手指都浮着浅淡的草木香。只是男人的指肚缠茧,薄薄一层,很是粗粝,按在她的齿列上时,触感明显,令人心生畏惧。
但江暮雪万事留一线,他终究没有弄疼她,动作也仅限于轻柔抚摸,只那双凤目寒寂漠然,外人实在看不透他的情绪。
柳观春第一次见这样侵略感十足的江暮雪,腿肚子忍不住微微颤抖。但她本该知道,江暮雪是天骄大能,他本该如此杀气毕露,往日对待柳观春良善,那是他收敛戾气,刻意为之,昨日柳观春胆大,故意惹恼了江暮雪,害得江暮雪没能绷住那层温柔师兄的皮囊,原形毕露,现下他围剿她,当众制裁她,也是柳观春自酿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