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雪还在擦拭那些自己留下的血迹,顺道帮她掖去泪花。只是指腹一抹,眼泪滚落,反倒越染越脏。
柳观春的脸全是猩红的血,瞧着触目惊心,又有些狼狈。
全是他的气息……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师妹,江暮雪竟轻轻笑了一声。
极轻、极短促的笑。
如雪川消融,旭日初升,所有阴霾都因这一抹笑意缓缓散开,和风丽日。
柳观春看得呆住了。
她是第一次看到师兄发笑,虽然笑容转瞬即逝,而江暮雪也很快收敛,又变成寡欲沉静的冰山美人。
江暮雪朝柳观春伸出手,牵着她,一步步走出万骨生花阵。
而身后,阵眼崩塌,飞沙卷石,烟尘漫天。
那些苦难与纷扰,似乎都与柳观春无关了。
柳观春回到房间,忽然觉得腹痛难忍。
她蹲下身子,鼻翼上冷汗直冒。
见她捂着肚子,江暮雪正色问:“不舒服?”
柳观春抬头,一张脸白得吓人,她想要摸口袋里的止疼丹药,但力气又不够,掏不出袋子里的药丸。
“师兄,我肚子好疼……”
江暮雪俯身将她捞起,就近找床榻坐下,又把柳观春烙饼似的翻面,横放至膝上。
女孩疼得咬唇,樱唇几无血色。
江暮雪垂眸看一眼,似是怜惜,他用长指轻柔地撬开柳观春的牙关,强硬地将手指递于她的唇间,任她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