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冷玉满意勾唇,行至女人身侧,头枕在她的膝头,侧卧于炕桌旁,缓缓闭眼。
兰纤云见青年呼吸匀称,缓缓松了一口气。
累死她了。
她一个乡野村妇,非要她伪装成高门贵女样,容易吗她?
女人仰头望向窗棂外的艳阳,这一天才刚刚开始呢。陪着这祖宗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大概是二十年前,她也记不清楚了。
她的夫君中举,又马不停蹄进京会试。
夫君崔问寻天资异禀,很可能会在此次科举考试里高中,可他自幼身体不好,体弱多病。
恰巧她是个强健的女娘,放心不下夫君,便带着不满六岁的娃娃上京陪考。
变故就在一瞬间。
京城,多少人趋之若鹜的地方,也掩藏诸多腌臜事。
她心思舒朗,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照例过她的小日子。
一日她出门买菜,意外遇见了一个面善的男人。
男人生得好,瞧着是好人。
他挺懂礼貌的,礼貌的帮她处理难题,礼貌地请娃娃吃冰糖葫芦,还有各种昂贵的,她买不起的新鲜玩意。
然后礼貌地问她能不能再也不见夫君与娃娃,随他离开。
亏她以为他是好人,原来是觊觎她的美色!
兰纤云是个火辣性子,当即啪一巴掌扇在谢冷玉脸上。
谢冷玉对她笑笑,之后的一切,就不太礼貌了。
夫君没了,娃娃丢了,还要被关在这里,扮演另外一个人。
起初兰纤云吃了许多苦头。
她从未接触过与任何高门贵女,更别提什么康子衿了。
她不懂扮演淑女模样,那段时间谢冷玉时常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