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雨刷就这么动起来,把粘稠的黑血跟人体组织抹得均匀导致整个玻璃完全看不清前方的时候,时枌整个人都沉默了。
她扭头,正好对上侧头看过来的赵弋。
赵队那眼神,跟看秦丰没什么区别。
不过估摸着一脚油门就到了,撞击感没那么强,时枌才踩了刹车,轰鸣的卡车突然急刹,赵弋措手不及抓住车门才没砸到玻璃上。
车内又是一阵沉默。
时枌就当没看见。
拉开车门下车的时候一只只剩骨头的手还卡在车轮下,直愣愣地伸着,时枌看着车轮下碾碎的尸骨……怎么说呢,有点心疼。
好浪费。
这么多丧尸,给她运回农场烧了不就又是肥料吗?
结果现在碾得稀烂铲都铲不起来,还怎么拖过去……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赵弋下车后说了句:“也有不少完整的。”
时枌眼睛一亮:“你帮忙运?”
“嗯。”
至少搬丧尸不用去搓猪大肠。
孰轻孰重他还是很清楚的。
零零散散还有几只丧尸,时枌跟赵弋用枪一一清理,这时屋主人也出来了。
“多谢。”男人诚恳道,“我叫罗辉,今天要不是你们帮忙,哎,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忙灭火?”
三人转头去看火势。
时枌抿抿唇,还是直说:“这附近没有水源,火估计是灭不了了,你们要不抓紧时间把东西都搬出来,我们帮忙开车运远一点……”
这种时候也没时间犹豫,因为火势太猛,屋内他的妻子儿女都出来帮忙接水灭火了,但看着逼近的火势,都面露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