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恐回头看,这才发现有一支投壶用的竹箭正牢牢定在他身后的黄花梨木门上。
而他耳尖的伤口,便是被这支竹箭擦出的。
距离他的眼睛,只有一寸距离。
“大人饶命!”
屏风后这位阴晴不定的江大人,不爱说话,自从今日晨间见了面,张员外就一直揣度着行事,这会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为什么,干脆大声讨饶。
“再有下次,你这双眼睛别想要了。”
什么下次?张员外不敢问,只
跪在地上涕泗横流。
苏幼仪第一次参加行会祭祀,对于这些流程感受十分新奇,若是能忽略那些掌柜们审视、莫名的目光,那么就更自在了。
终于捱到张员外念完祝词,苏幼仪刚要跟着去与之交谈,就发现张员外上楼后急匆匆进了一间雅间。
苏幼仪刚想跟上去敲门问问,就听见屋里传来张员外哭喊求饶声,她吓了一跳,连忙退开一段距离。
等了许久,直到张员外从雅间出来,又转去另外一个房间待了许久,再次出门的时候,苏幼仪这才走上前。
“张员外。”她停在离对方两步远的位置。
张员外已经恢复如初,除了左耳包了一块绢布,别无异样,见到苏幼仪后抬了抬眼。
苏幼仪继续道:“燕春楼虽比不上香满楼,却也算得上姑苏三大酒楼之一,若是漫步春能稍稍降一降,三万斤我们也是吃得下的。”
张员外笑得奸诈,“苏姑娘,价钱免谈。”
苏幼仪还要开口继续,却被张员外打断。
他似乎根本没有耐心听,摆了摆手道:“若是还有其他事,叫钱掌柜来与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