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痛。
江迟序眉头皱了皱,眼睫遮住淡色瞳仁,苏幼仪的颤抖像钝刀子磨入他的心中。
然而苏幼仪只颤抖了那一瞬,便恢复如常,她另一只手伸到江迟序的额头上,抚平他的眉头。
她柔柔笑:“我没事。”
江迟序仍低头,高大的身影遮住了身后小窗透进来的丝丝凉风。
“幼仪,是我不对。”
苏幼仪看着他额边整齐束起的发,眨了眨眼睛。
平日里江迟序守礼克制,可她却知道那副翩翩君子、光风霁月的外表下究竟是一颗怎样不安躁动、疯狂阴鸷的心。
就像颇有心机的野兽,面对猎物时,总是刻意收起獠牙,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等猎物盘桓接近后,他才猛地扑出。
若是猎物老老实实,他便继续磨平利爪。若是猎物挣脱逃离,他便露出獠牙撕扯着猎物回到自己的巢穴。
如今他又磨平利爪了。
而她也学聪明了,要绕开野兽视线,悄悄逃离。
深吸一口气,昨日被他绑在床上那一幕如今再想,实在是……
有辱斯文。
许久没得到苏幼仪的回应,江迟序默默把药膏擦好,把小小的人儿拢在怀里。
“幼仪,原谅我好吗?”
苏幼仪压住心里酸酸涩涩的感觉,“好。”
无论是为了心软才原谅还是为了顺利逃走才原谅,苏幼仪分不清,现在她也没有心力去寻思。
马车终于停下,喧闹的酒楼最顶端临街雅间里,早早准备好了一桌饭菜。